解决13亿人的吃饭问题,始终是治国安邦的头等大事。从2004年起的连续7年,中央一号文件的主题总是锁定在兴农、惠农上。在加快经济发展方式转变的大背景下,传统的农业地区如何加快发展、实现农民增收?在全国“两会”上,我省代表、委员为破解农业发展难题积极建言。
难题一:粮食丰收≠农民增收
“种粮收益,已沉谷底!”全国政协委员夏涛说出这个惊人的判断。这个判断不仅源于夏涛委员对农业的了解,也来自农业部的统计数字:全国稻谷、小麦、玉米等三种粮食亩均成本逐年上升,亩均净利润为185.2元。也就是说,一亩地一年的净利润不足200元。
去年,面对特大干旱灾害,我省小麦生产实现单产提高,总产再创历史纪录,全年粮食生产实现了连续6年增产。然而,由于农资价格快速攀升,加上抗旱成本,农民增产不增收的矛盾依然突出。
干旱时,一些农民宁可让地荒着也不愿去浇水的情形,让一些到农村调研的代表、委员感到惊心。是什么让农民对种田失去兴趣?全国人大代表李爱青说,种粮成本高、收益低是最主要的原因。随着化肥、农药、农机和劳动力等价格的逐年提高,尽管扶持粮食生产的政策不断加强,但总体来看,政策性补贴对种粮农民的激励作用在逐年下降。
“我们通常说农民收入低,为什么低?因为农业劳动力的生产率低。我们通常讲一个农民要是务农的话,一年工作30个工作日就够了,而城市里的工人一年要工作200天以上。这样,务农显然就是就业不充分,这是种粮收益低的重要原因。”全国人大代表李宏鸣说,通过农业让农民增收,有两个空间,一是可以通过先进技术提高土地的产出率;二是把农业劳动力向涉农的二、三产业转移,同时提高农业的规模经营,以增加农民收益。
难题二:种粮大县≠财政大县
长期以来,粮食主产区为国家粮食安全做出了重要贡献,但由于粮食主产区工业发展相对落后,农产品加工链条短,财政状况普遍较差,形成了农业大县、粮食大县等于财政穷县的局面。
全国政协委员张自立认为,提高种粮效益的办法有两个:一是增加补贴,二是提高粮价。但提高粮价蕴藏着社会风险,只有在增加补贴上下功夫。国家应建立健全利益补偿机制,对于列入国家规划的产粮大县,应按照粮食产量、商品量和人均占有量增加一般性转移支付补助资金,逐步使产粮大县人均财力达到全国县级平均水平,解决粮食主产区财政困难的问题。此外,在粮食补贴的政策下,粮食主销区吃的是补贴价格的粮食,所以粮食主销区应该对主产区进行补贴。
“近年来,一些地方政府在认识上有个误区,总觉得抓农业就是思想不解放,抓招商引资就是发展的唯一途径。由于抓农业没有积极性,过去一些产粮区现在都要依赖从外面调粮了。如果长期让农业处于弱势地位,一旦粮食安全出了问题,会引起连锁反应。所以从国家战略层面着眼,必须继续加大对农业的投入和对农民的补贴,别让产粮大县太吃亏,以保护种粮积极性,从而保障国家粮食安全。”夏涛委员说。
难题三:农业大县≠农业强县
农业,在很大程度上依然是“靠天吃饭”,这是许多农业大县的无奈,农业大县并不能自然而然地成为农业强县。
张自立委员说,要做强农业,就必须把农业当作产业来做,通过产业发展,调整结构和提高农业效益,充分挖掘农业内部的增收潜力。要通过基础设施建设、农业科技进步和农业装备水平的提高,不断夯实农民持续增收的基础。而实现农业生产的集约化、机械化和自动化以及农业科技政策的信息化,都依赖于农民的知识化。政府要下大力气采取有力措施提高农民的科技文化素质,为建设新农村培养实用人才。
全国人大代表孙云飞举了一个阜阳种粮大户的例子:该大户通过土地流转承办土地12000多亩,常年雇佣29人的专业服务队,农忙时再雇佣一二百人,如果是散户耕作,阜阳市人均土地在1亩左右,以每户4亩来算,12000多亩土地至少需要2000多家农户耕作。这说明种粮大户是推进现代农业的切入点,是农民增收和粮食增产、稳产的结合点。发展现代农业,就一定要扶持种粮大户,发挥他们的示范带头作用。
农业比重大,农村的人口多,工业化、城镇化的发展相对滞后,这是传统农业大县的共同特征。李宏鸣代表说,加快农业大县发展,关键在于加快推进工业化、城镇化和农业现代化进程。传统农业可能比较弱势,可现代农业不一样,工业有相当一部分门类是和农业联系在一起的,如果进行农产品的深加工,培育现代农业的产业集群,农业就不会弱势。放在加快转变增长方式这样一个大的背景下来考量,培育现代农业的产业集群,是农业强县之路。
|